柬埔寨.吳哥窟景點|世界遺產:泰柬糾葛之地柏威夏

如果問我,在吳哥最喜歡的寺廟是哪一間?我想,這一票,我會投給柏威夏!

在吳哥的五天裡,行走在眾多寺廟間,當踏進第一間時,精緻的雕刻壁畫襲上眼,讓人忍不住讚嘆;步入第二間時,不禁開始好奇背後的歷史故事,接著第三間、第四間……,類似建築看多了,難免也會感到疲乏。

柏威夏是這段旅程中,最後一間傳統吳哥寺廟,照理說我應該已經興趣缺缺,但它卻令我印象深刻,像是有個人引領著,帶我走過吳哥王朝的輝煌榮景,帶我看見泰柬兩國在砲火下的衰敗與崛起。

三個半小時的車程,除了中間停下來吃了碗柬式湯麵,其餘時間,我們都在認真補眠。 車子最後在一個空地停了下來,在這裡,我們要購票上山,上山的路不好走,得決定要改搭乘吉普車還是機車;吉普車一台限乘4人,我們人數正好,便決議乘吉普車上山。

入寺前的極限冒險

上山的路異常陡斜,不時又來個劇烈搖晃的過彎,若不緊抓車邊的欄杆,可能一不小心就會滑出車外,被狠狠地摔在路上,更別提還想舉起相機拍攝山下的風景了。

大約十分鐘後,車子終於停了下來,在一塊由天然岩石所組成的石坡上停了下來,冰涼的山泉水順著石坡自山上緩緩流下,小心地踏過水坑與青苔往上步行,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三面巨大旗幟,柬埔寨國旗、世界遺產,以及科教文組織的標誌隨風飄揚著,再往內走一些,軍人們正散坐在廟前的樹下乘涼。

我不是一個對歷史很在行的人,小時候念歷史,唯一的方法就是死背,記下這次段考單元的關鍵字,選擇題就照著選,所以一旦考完,這些記憶便會在我腦海中消失得一乾二淨;但是柏威夏的歷史故事,就如同在觀賞一部電影,史詩般的畫面歷歷在目,也讓人深切感受到,歷史並不僅僅只是課本裡的教材,更是反應了從古至今的人性。

柏威夏的歷史背景

柏威夏,是一座位於泰柬邊境馬夸山上的印度教寺廟,為吳哥王國第四代國王耶索華曼一世於西元899年開始規劃興建,於西元1152年完工,歷時了200多年才建造完成,當時是高棉歷史上最輝煌的年代,王朝的疆域涵蓋了現今的柬埔寨、泰國、寮國以及緬甸、越南的部分國土,比現在的柬埔寨還大上許多。

如果以當時的位置而言,柏威夏非但不是邊境,反而還可能是整個帝國的中心,不過,隨著吳哥王朝逐漸衰敗,國家的疆域也不斷縮小,泰國崛起後,柏威夏寺也就隨之荒廢了。

而泰國和柬埔寨之間的恩怨情仇,則是始於泰國崛起之後,1904年泰國與當時殖民柬埔寨的法國商定沿著馬夸山劃分邊界,但當時的法國軍官在地圖上動了手腳,塗改了分水線,讓原本該被歸在泰國的柏威夏,被歸屬在法屬高棉一方,而泰國因為急於簽約並沒有發現,之後雖發現了地圖有問題,卻礙於法軍過於強大而不敢表態;直到1953年,法軍撤出柏威夏後,泰柬雙方才開始兵戎相向、爭議不斷。

經歲月洗煉的古老遺址

柏威夏屬於五層式的寺廟建築群,廟跟廟之間不像小吳哥是一層層往上,而是需要行經緩緩的上坡和石階才能抵達下一間。 首先遇見的是最底層的E廟,坍塌的廟牆上殘留著過往槍林彈雨的痕跡,繞過廟,後方即是那座標示著泰柬邊界的階梯。

1962年,海牙國際法庭裁定,將邊界線劃在入馬夸山入口處,通往柏威夏寺的第186階上,於是最方便進出柏威夏寺的主通道歸泰國所有,而柬埔寨即便擁有柏威夏寺,卻無從而入,最後只好在陡峭的山崖上造路,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搭乘吉普車上山的路程,會如此崎嶇的原因了。

再往上行會抵達D廟,慢慢地揭開柏威夏原先的面貌,山門上的細緻雕花、翹起的屋角在太陽下高抬著,像是隻孤傲的老鷹,在歷經戰爭後,仍挺拔的佇立在山崖上。

據說,日本動畫大師宮崎駿筆下的《天空之城》,其原型就藏在吳哥。

這幾日,我們不斷地尋找比對,但是就連網路上盛傳的崩密列,似乎都差了那麼一點點,直到看見C廟旁的這座小廟,小小的寺廟上長滿了樹,「這才是天空之城!」腦海中立刻浮現了那座漂浮在雲端上的古老城堡,我們興奮地衝上去拍照,沒注意到這一片草地上佈滿了鬼針草,幾張照片下來,每人的褲子上都扎滿了刺,每走一步小腿就刺癢得受不了。

最上層的A廟和B廟,是兩座相連的建築,越過外層的廊道,走近中庭一扇通往A廟的小門,小門就像是畫框,框住了吳哥的春天,綠樹的嫩葉半遮掩著廟身,光線打在石塊上,光斑在地面上微微閃動;偶爾幾隻小猴,在屋頂上玩著追逐的遊戲,可愛極了。

在吳哥建築中,我特別喜歡廟窗,尤其當光穿透縫隙投射至室內,跟隨著不同時間產生不同角度的光影時,更是迷人,據說吳哥的廟窗都是以棕糖樹為原型刻成的,對當地人來說,這代表土地的記號,只要有棕糖樹覆蓋的地方就是柬埔寨的國土。

A廟裡頭有個小小的祠堂,當地人們都脫了鞋在裡面歇息著,廟的側邊還有另一處廊道,跨越窗欄往後頭走,方可通往南邊的懸崖處。

當歷史走過這一頁

我之前一直不明白,為什麼柏威夏這座廟,會為兩國帶來這麼大的爭議,為什麼多數的柬埔寨人似乎都對泰國沒什麼好感,當站在巨石構成的懸崖上,我終於尋得了解答,凡是視線所及之處皆是柬埔寨國土,遠方的那一片流動的藍,正是洞里薩湖,倘若柏威夏真的歸泰國所有,那麼柬埔寨的國土、人民的一舉一動,也將會如現在的我們所見,全都赤裸裸的攤在泰國軍隊面前,一覽無遺。

在絕美的景色身後,藏著的是兩國間百年來的愛恨糾葛,當初的繁華與現今的荒煙,對現代人來說,也許也不過就是歷史上的一頁故事。

旅遊小提醒

  • 地廣無遮蔽,記得攜帶防曬用品
  • 柏威夏門票:10美金,購票須出示護照
  • 上山吉普車接駁:25美金 / 4人
  • 上山機車接駁:5美金 / 人,山路崎嶇有可能要抱司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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